乔布斯在 Palo Alto 高中的演讲

2023年6月2日文本翻译

What you follow with your heart will indeed come back to make your life much richer.


前不久看了一本由 「Steve Jobs Archive」 整理出版的新书《Make Something Wonderful》。这本书整理记录了很多乔布斯在世时公开的或没公开的演讲、邮件和照片等信息,据说其中一些照片连乔布斯的老粉都没有见过。不过我不是乔布斯的老粉,甚至连《乔布斯传》都没有看过,我是抱着学英语的想法打开这本书的。

原本我英语就不是很好,也没看过多少英文书,所以这次看得还是比较吃力。但是看到其中一篇演讲稿「Speech at Palo Alto High School」时,还是深受感触的。虽然网络上应该有这个演讲的视频,或者早已经有人将其翻译为了中文。但我还是当即决定要自己翻译一下这篇演讲稿,以便慢慢品味其内容,也能更好地学习英语。

《Make Something Wonderful》完整的电子书可以在 「Steve Jobs Archive」 免费下载,也可以在 iPhone 或者 Mac 的 Books 应用中搜索阅读。

废话讲完,以下开始演讲稿的正文。

今天,在你们离开高中,很大程度也会离开父母,将开始独自一人去冒险的这个日子,我被邀请到这里来和你们讲讲话。希望我能为你们提供一些人生智慧和建议,让你们在以后的人生旅途中能够记住它们。

我所有的话都将是讲给你们学生听的,而不是你们的父母。我这样做是很恰当的,因为我的所有智慧都来自于我年龄。而你们的父母和我有着相同的年龄,他们也更明智,这我是确定的。

不管怎样,我要比你们更明智一点,也许比起听你们父母的话,你们会更愿意听我说。我今天要讲的话,你们的父母也许会不认同,也可能会完全同意。我将是你们高中毕业后,第一个向你们头脑里灌输他们不认同的想法的人。等你们上了大学再看吧!但是,无论如何,如果你们今天从我这听来的,有任何事和他们告诉你的不一致,请放心,我是对的。

注意世界上有魔力的、神秘的和具有艺术性的那些事物。那些目标导向的、物质上的东西,每个人每件事都会尝试说服你去追求它们,但它们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。你们大多数人都深知这一点。回想这个春天——最近的三四个月——当你马上要结束高中生活时,知道明年你将要去哪里,然后对这个你即将要涉足的世界,开始真正有了强烈的直觉。也许你会看见自己在巴黎,在一个艺术工作室雕刻着作品,落日照耀在格子窗上。也许你在印度,为穷苦孩子们经营着一家医院,你在早上能听到远处室外市场上的喧嚣。也许你看见自己在录音室,正在为自己的新专辑录制。也许你会看见自己在凌晨四点半独自一人在出租屋中,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理解你刚发现的物理定律的人。

不管是什么样的,我想你们大多数人对与自己应该做什么,都曾有过类似的直觉。这些直觉是非常真实的,加以培养便会开花结果,变得美妙且神奇。一个能记住这类直觉的好方法是,在日落时分独自一人散步——并多花点时间看看天空。我们从未被教导过要倾听我们的直觉,去开发和培养我们的直觉。但如果你仔细留意了这些微妙的洞见,你便可以让它们成真。

人们会给出各种理由,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做这些事:

  • 你不可能靠写歌谋生。(那好,你去问问鲍勃·迪伦。)
  • 帮助印度孩子很好,但是你得为现实生活做好准备。(问问 Mother Teresa 。)

你可以用你的生命做更多的事。(你能听到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的父母鼓励他找一份真正的工作,那时他没有选择在大学任教,而是在瑞士专利局做着低级的工作,因为这样他可以晚上研究他的新想法。)

如果你没有这些被称为梦想的直觉,那么你已经陷入麻烦了。你要花费四年或更长的时间,朝着你内心想要或者不想要的方向前行,在这之前,你需要重新获得这些直觉。

做一个有创造力的人。创造力等同于,将之前不相关的经验和洞见连接到一起,而其他人看不到其中的联系。

如果你想连接这些经验和洞见,那首先你得拥有它们。让有创造力的人感到内疚的是,他们只是在简单地传达他们所「看到的」。如何获得更多样的体验?而不只是沿着他人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。

我给你们举个例。我之前去的大学,是在俄勒冈州波特兰一所很小的文理学院(Liberal arts college),名叫里德学院。当时,它是美国书法复兴运动的中心。在我离开大学之前,完成了一门书法课程,在十八岁的时候,我接触到了一个由排版、图形布局、字体设计之类组成的全新世界。从这些技能和知识中,没有能赚到任何收入的希望,我的一些朋友也嘲笑我浪费时间和才能在学习如何写花体字上。

然而,多年以后,在我们设计 Mac 电脑时,从本质上来讲,正是同样的经验和见解,使我坚持我们要找到一个方法来使用正确间隔,并提供一系列字体,把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丰富得多的排版世界带到了计算机上。这也使 LaserWriter 打印机应运而生,能够打印出这些字形本应该有的高质量。也为后来的「桌面出版」打下了基础。我真诚地告诉你们:如果我为了更「实用的」课程,像是经济学或工程学,而放弃了那门书法课,所有的这一切都将不会在苹果发生。

所以,要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人,你需要通过去探索过去的经验和领域之外,那些未知的道路,来「喂养」和「投资」自己。找出自己的新维度——尤其是那些带有浪漫气息的纬度。

但是人们没有办法提前知道哪一条道路会通向何处,某种程度上来讲,这正是这些事情的美妙之处。你唯一能做的,是相信你追随内心所做的事,终将会让你的生命更加丰富。并且它确实可以。到那时你将对你的本能和直觉获得更加坚定的信任。

不要成为职业人(Career)。大多数梦想和直觉的敌人,也是人类发明的最危险、最令人窒息的概念之一,就是「职业(Career)」。职业是这样一个概念,用来规定一个人如何在工作的训练和实战中分阶段地进步。

这有一个很大的问题。首先是这个观念:你的工作与生活不同,是分开的。如果你对你的生活和工作都充满热情,工作和生活是不可能完全分开的,他们或多或少会变成一个东西。这也是一个人度过生活更好的方式。

当你遭遇现实世界时,职业的风险因素会下降。很多人相信他们找到了避风港(比如律师和会计),直到十年或者十五年后才会醒悟,发现他们付出的代价。

让你的兴趣成为你的使命。让你的爱好成为你的工作。

旅程就是奖励。当你走到彩虹的尽头,得到了一罐黄金,人们才会认为你成功了。但是他们错了。真正的奖励在于跨越彩虹的途中。我说这话很轻松——我得到了一罐黄金(确确实实的)。但如果你得到了这罐黄金,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奖励,你便会去寻找并跨越另一道彩虹。

把你的生命想成一道横跨地平线的彩虹。你出现了,你有机会在天空中燃烧,然后你消失了。

每个人彩虹的两端,是出生和死亡。我们都是完全独自地体验这两者。然而,你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,更别说在他人身上看到这些事。你们多少人见过另一个人的出生?那是奇迹。你们又有多少人目击过一个人的死亡?那是一个超出我们理解的谜。没有活着的人知道,我们在死亡时或死亡后到底在发生什么事。有的人相信这个,有的人相信那个,但没有人真正知道。再说一次,你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,从来没有过多地想过这些事情,好像是我们在保护你们远离这些,担心人终有一死的这个想法会以某种形式伤害你们。对于我来说恰恰相反:知道我的彩虹拱桥最终会下落,会让我在天空中时更想要燃烧自己。不是为了别人,而是为了我自己燃烧,为了我知道我正在留下的足迹。

现在,在你通过横跨天空的弧线时,你想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留有遗憾。记住,遗憾不同于错误。错误是那些你做过并且希望重新做一次的事情。可能是当时你很傻(通常和女性有关),也可能是当时你害怕了,也可能是当时你伤害了其他人。有些错误很严重,有些则不是。但是,如果你的意图是纯粹的,他们几乎总是以某种形式丰富了你的生命。所以错误是那些你做过的事情,并且希望能重新再做一次。

遗憾通常是那些你没有做过的事情,并且希望你当时这样做了。我现在仍然后悔在高中时没有吻 Nancy Kinniman 。谁知道那样做了会发生什么?也许她也在后悔 ...

以上便是书中演讲稿「Speech at Palo Alto High School」的翻译内容。

翻译过程借助了词典、「Apple Translate」 和 ChatGPT 。虽然现在机器翻译的准确度已经很不错了,达到了完全可用的状态。但我还是希望人类能更多地欣赏手工打造这种传统艺能,Humans help humans!

翻译过程中也学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比如 Career 和 Vocation 都被译为职业。Career 表达的是那种经过规划的、注重个人发展的职业。而 Vocation 则是更多偏向于兴趣爱好、个人价值观,是一种心灵的呼唤。而乔布斯所说的人类发明的最危险的概念之一便是 Career 这种职业,他提倡把 Avocation(业余爱好) 变成 Vocation 。因为中文里不太能找到对应的词,所以我直接把「Make your avocation your vocation」翻译了为「让你的兴趣成为你的使命」。

希望我们都有一个 Vocation,而不是 Career ~

如果看到这里你还在,要么你是乔布斯的铁粉,要么就你是太给我面子了。总之,感谢阅读,祝你好运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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